第50章(1 / 2)
“还有一点。”梅易拿指腹摩挲李霁微肿的唇瓣,徐徐说,“以日易月是为了便宜君民,可你自小在太后膝下长大,情分不同,你要守孝三年,谁敢说你半句不是,便是在质疑你的孝道。”
旁人质疑与否都不要紧,要紧的是皇帝是否吃这一套,这才是梅易真正的提点。
“你既想替温二挡一挡花家,便先顺势而为,先握住这只靶子,反正局势瞬息万变,谁都说不准明日的阴晴。”梅易笑了笑,“这事儿不难,甚至可以说是空手套白狼,从始至终,都是你把它想死了。”
李霁豁然开朗,嘴甜甜地说:“多谢老师提点!”
梅易说:“就口头谢?”
李霁立马捂嘴,“还肿着呢,再亲明日怎么见人啊?”
梅易哄他,“不见人。”
“不成。”李霁说,“我有约了。”
梅易摩挲李霁的手背,痒得李霁手一抖,就被他抓住机会吻住了。长驱直入,唇|舌勾缠,一吻罢了,他哄着李霁张嘴,含糊道:“约了谁?”
李霁被亲得嘴巴疼,却没真的抵抗拒绝,趁着换气的时候说:“子照……疼!”
梅易咬住那小块唇肉不松,轻轻碾磨,怀中的人便细细地哆嗦起来。他笑了笑,齿尖松开,示意李霁继续说。
“踏雪寻梅呀。”李霁呼呼地说,“梅隐山,许多人都会去呢,老师去不去?”
他笑起来,蔫儿坏,“老师若去,我届时偷偷撇下他们,和你幽会。”
“当狐狸精可没什么好下场。”
“我没当!”
“好吧。”梅易点点唇,意思很明显,“容咱家考虑考虑。”
李霁英勇撅嘴!
他沉浸在梅易的怀抱和吻里,脑子迷糊却又清醒,他的破罐子破摔被梅易轻易拼凑完整,而他竟舍不得再来一次。
他借此看清了自己被撑大的胃口,现下他不仅要梅易的人,还要梅易的心。
他舍不得和梅易断掉。
他不要认输。
梅易有句话提醒了他,谁也猜不准明日的阴晴。同理,梅易今日稳坐如山,明日未必不会山崩地裂。
既然上了赌桌,他敢赌前程性命,怎么不敢赌这颗心?
李霁陷入热|潮,强撑着睁开眼睛,梅易闭眼亲吻他,面上竟有情动的色彩。
赌吧,赌吧。
如果有一日,老师,你也会为我意乱情迷吗?
老师
“子和,这边来。”
裴度和六皇子一道从梅丛后走出来,被站在小径旁石亭前吹风的四皇子叫住。
两人拐步上来,裴度捧手向亭中诸位皇子行礼,目光从后面的角落掠过,李霁裹着件青狐肷小褂,正和裴昭挤坐在那里吃冬枣。
三皇子坐在桌旁,对裴度笑了笑,“早知子和要来,便唤你同行了。”
“今日休沐,便也过来凑个热闹,”裴度笑着看向身旁的六皇子,“主要是来赏六殿下新得的画。”
“哦?”三皇子说,“这次又是什么画?”
六皇子心中嫌弃这群人出现得不是时候,闻言温声说:“是江南圣手唐珍的遗作《石梅图》,可惜只得卷一,不得卷二,无法体悟画中全境。”
唐珍是江南人士,年少成名,在丹青一道造诣极高,可惜天妒英才,死于痨病时才三十出头。
《石梅图》是唐珍生前的最后一幅作品,一共两卷,多少人慕名寻求,可惜画随人去,不知所踪,六皇子也是派人苦寻两年才找到卷一的踪迹,重金买下的,为的就是搏裴度一笑。
李霁看裴度面上十分遗憾,想着先前无意中欠了裴度,害得人家被八皇子和花家搅烦得日夜不安,裴度待他自来也客气照顾,不如趁机还个人情,便说:“子和想看,我可以把二卷借你赏去。”
众人纷纷看向李霁,后者拿着半颗枣子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只看着裴度。
裴度惊喜道:“二卷竟在殿下手中?”
“对啊。”李霁说,“我小时候,唐珍手把手教我画过画,他虽年少成名,但性子孤傲,不爱钱财,他的白事还是我出的钱呢。不仅是《石梅图》,我那里还有几幅他的画,你若想看,我都可以做主借给你。”
裴度没想到李霁与唐珍是旧识……其实想想,李霁这般人,谁想和他交朋友、谁喜欢他都不奇怪。
裴度自然地借机走到李霁面前,同他说话,“如此,臣便却之不恭了。多谢殿下借画,殿下宽心,我必定好好珍惜,完璧归赵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李霁说,“改日我出来时把画给子照,让他拿回去给你。”
“嗯?”裴昭说,“让我当传东西的?给钱!”
李霁从自己的小袋子里摸了两颗圆滚滚的冬枣给他。
裴昭不接受,李霁又加了一颗,这笔买卖才成了。
裴度宛如看两个玩心重的孩子,无奈地笑了笑。
六皇子的目光从裴度面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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