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1 / 2)
谷草笑呵呵的,没说话。
梅易不想用饭,下人哪敢去催?又哪里催得动?谷草大雨天的主动折腾着给梅易做饭,绝对不单是下人对主子的孝敬忠诚,仗的也绝对不是一把老骨头,李霁猜测他在梅易面前有情面,现下被拆穿也不尴尬,理直气壮地说:“套近乎咋了?我又不干坏事。”
梅易不搭理他。
李霁哼哼,埋头风卷残云,谷草觉得这位小殿下喜庆,又很纳闷,这么能吃,怎么这么瘦呢?难不成是在山上清修时不能吃饱?
梅易不怎么动荤,只吃了几筷子素菜,但把粥喝完了,谷草很是高兴。
“好饱好饱……”李霁摸着肚皮,对谷草笑得甜甜的,“太好吃了,比外头大食楼的还合我的胃口,要是辣锅再配一壶淡酒就更好啦。”
九殿下贼心不死,还惦记着酒呢,谷草笑呵呵地说:“下次有机会,小人做辣锅给您吃!”
“机会肯定有。”李霁笑着说,“就看老师肯不肯成全了。”
梅易问:“吃好了?”
“嗯哼。”
“来我书房。”梅易起身。
李霁预感不妙。
“吃饱喝足,该做正事了。”梅易淡声说,“殿下今早的答卷,我批完了,写得一塌糊涂。”
昨晚看话本到半夜,今早去笼鹤馆上“早八”的时候,李霁的脑子还放在肚子里呢,能写完就不错了,哪顾得上质量?
闻言,他心虚地站起来,没吱声。
“殿下的奇思妙想、惊世之论,我等凡俗不能理解,还请到我书房来,亲口为我解惑。”梅易已经出了门槛,侧头见李霁杵那儿埋着头偷偷打饱嗝,“撑?”
李霁试探性地说:“撑……”
“写篇策论消化——”
“就怪了!”李霁亮声打断,叉腰大步走到梅易身后,正气凌然地说,“走吧老师,学生恭聆垂训。”
梅易转身走了,李霁肩膀一塌,游魂似的跟在后头飘。
谷草站在门槛旁瞧着,心说:怪道是师生呢,果然亲热!
两人到了书房,梅易落座,看了眼自己搬着椅子在对面坐下的李霁,没说什么。他将答卷放到李霁面前,一摊开,红红的一片。
他是敷衍写的,梅易却仍是认真改的,李霁突然有点心虚,那种心虚不是犯错后怕被梅易责问的心虚,而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它让李霁有点抬不起头。
“夜里还睡不好?”梅易冷不丁地问,“听说你寝殿的夜灯燃到半夜。”
李霁没撒谎,像破罐子破摔,“在看话本。”
“是看了才不想睡,还是睡不着才看?”
李霁捏着纸角,故意顶嘴,“看了才不想睡,太好看了。”
“我叫人配了方安神香,你明日离开时一道带走,先用一个月,下个月换别的方子。”梅易看着始终垂着颗圆脑袋、偷偷在书桌底下晃腿的李霁,淡声说,“你还年轻,不要糟践身子,也不要妄想我会许你日上三竿才来笼鹤馆。”
不等李霁回答,他翻开文书,“不必重写,认真把我改的看完,就回去歇着,明早和春来一道入宫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这夜,李霁早早就睡下了,屋里不知燃的什么,有股凉凉的草药香,闻得他打瞌睡,竟连床都没精神认了。
醒来的时候,李霁脑袋发沉,感觉有点喘不上气,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扯床头的铃铛,没找到,不由拧眉,“菱……”
一张口,嗓子好哑。
守夜的浮菱快步进来,把床帐一掀,登时惊呼,“殿下!”
李霁的脸发白,浮菱伸手一摸,立马就跑出去找守夜的,“我们殿下发热了!”
“我马上去唤大夫。”
“多谢多谢!”浮菱转身回去照顾李霁。
梅易循声披着外衫出门,吩咐金错,“把我屋里的炉子提来。”
金错应声,梅易独自去了李霁房中,浮菱坐在床沿,抬眼瞧见他,立马起来行礼。
梅易“嗯”了一声,走到床边一瞧,李霁裹着被子,就剩下半张脸露在外面,小小的,白白的,像颗即将下锅的糯米元子。
梅易俯身,伸手摸了摸李霁的额头和脸,李霁下意识地抬脸蹭他的手,微白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老师……”
梅易收回手,说:“嗯。”
金错提着炉子放到窗前的长几上,倒了杯水端到床边,梅易看向杵在一旁的浮菱,说:“喂殿下喝两口。”
“哦……是!”浮菱连忙伸手接水,被金错躲开,“先扶殿下起来。”
浮菱慌忙照做。
李霁从前很少生病,他被太后精心养着,又自小习武,身子骨很好,莫说是淋雨,哪怕从前大冬天去刨雪,都没有发热的。他少病,浮菱也是只皮猴子,自然不太会照顾病人。
一来到京城,觉也睡不好,身子也差了,京城真不是个好地方!
浮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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