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1 / 2)

字迹清隽,亦如其人。

她打开盒子,那枚雪花造型的钻戒静静躺在里面,闪烁着璀璨光芒。

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。

尽管现在的内心已经足够坚强,可还是忍不住难受。

她慌忙侧过头,指节用力地抓住餐桌边缘。

什么补偿?

她才不需要!这些年的付出是她心甘情愿。

她想要的,自始至终只有他。

十七岁到二十六岁,她爱了他整整九年。

记忆里,易子律从小就是胡同里的孩子王,不论男女都爱围着他转。

宁希也是其中一员。

每次过家家,她只能扮演路人甲,有时候去晚了,连参与游戏的资格都没有。

第一次被他注意到,是在小学二年级的体育课上。那天,没有人愿意和她一组。

因为,她家里是收废品的。

尽管妈妈给她穿上干净的衣服,扎上好看的发卡,但是同学们见到她总是捂着鼻子,说好脏好臭。

身为体育课代表的易子律,不顾同学的反对,指定那个最不情愿的男生成为她的搭档。

从此,体育课上她不再是一个人。

升入初中后,家里收废品的生意越来越忙。为了更好的照看生意,父母将她送回了老家。不料一个暑假过去,她头上竟长了虱子。

母亲索性给她剪了平头,加上瘦高扁平的身材,男生们嘲笑她是男人婆,女生们更是敬而远之。

久而久之,她也习惯与人保持距离,一边享受孤独,一边又害怕被人遗忘。

直到易子律过十七岁生日那天,大家都去了那栋漂亮的洋房里为他庆生。

唯独她没有去,这些年她早就主动退出了那个不适合自己的圈子。

然而,她却意外地接到他们的电话。

只是万万没想到,他们邀请她来,不是为了参加生日会,而是让她“收瓶子”。

那些人双手抱胸站在门口,嘴角挂着冷嘲热讽地笑意,用轻飘飘的语气,肆意践踏着她所剩无几的尊严。

“我不是收废品的,收废品的是我爸妈,不是我!”

青春期的自尊心最是脆弱,她无力嘶吼。

“怎么了?”

易子律穿着简单的白色恤,从屋内缓缓走出。他像是童话里受人追捧的王子,愈发衬得她像个狼狈不堪的小丑。

易子律望着她,忽然勾起嘴角,轻声问道:“你要不要吃块蛋糕?”

不等她回答,他转身看向那些嘲笑她的人,声音清朗充满力量:

“我易子律的朋友里,没有会欺负女生的人。”

女生……

在他眼里,她也是一个“女生”吗?

一种陌生的情愫悄然占据心头,胀胀的,暖暖的,却一点也不难受。

原来,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滋味。

“来,尝尝我做的!”

李娟热情地从自己碗里夹了块红烧鸡翅,放进宁希碗中。

宁希微微一愣,轻声道:“谢谢。”

“前几天我看见你和你的公公婆婆了,他们一身名牌,谈吐举止看起来都很有修养,家里条件应该不错。可你怎么日子过得紧巴巴?”

“还好。”

宁希低头扒了口饭。

李娟蹙起眉:“是不是他们亏待你了?听姐一句劝,这种事千万不能忍。你越是退让,别人越觉得你好欺负。就像我,虽然远嫁过来,但在家里……”

“他们待我很好。”

宁希轻声打断,指腹反复摩擦着饭盒边沿,“是我的问题。”

“你能有什么问题?”

李娟恨铁不成钢地放下筷子,“要我说,有问题的是他们!你都不嫌弃他们家儿子残疾,每天省吃俭用地照顾,给他买最好的,自己却将就着过。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,是他们家烧了高香!”

李娟没见过易子律本人,只听说她家男人双腿残废,行动不便。再加上这三年,无论刮风下雨都是宁希独自一人上下班,心中早就存了偏见,认定他是个不知好歹、薄情寡义的负心汉。

宁希的睫毛轻轻颤动:“是我欠他的。”

“你欠他什么?你谁也不欠!”李娟越说越激动,“现在网上不是说有个词叫pua吗?我看你就是被……”

“是我害得他不能走路。”

宁希抬起头,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可那双眼睛里,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忧伤。

“高三毕业那年,我差点被车撞。是他推开了我……不然现在坐轮椅上的人,应该是我。”

李娟张着嘴,准备好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。

良久,她才深深地叹了口气:“人啊……有时候该自私一点。”

宁希苦涩地弯了弯唇角。

对易子律,她这辈子都学不会自私。

下班的时候,李娟在更衣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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