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相逢 吻的热烈又(1 / 3)

相逢 吻的热烈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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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昭昭这一趟出奇地顺利。

周宴清在酒吧里脑补的那些林莽险况一样也没碰上。当然, 最大的功劳得归于她的向导大叔阿普。

他们天不亮就上山,在遮天蔽日的原始山林里走了将近十个钟头。脚下是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腐殖叶,时不时就冒出一截枯木, 稍不留神便是一跤。

阿普大叔在前面开路,用砍刀劈开垂下来的藤蔓和枯枝,秦昭昭抓着登山杖, 亦步亦趋跟在后面。他们淌过了溪涧碎石,翻过两道陡峭的小山梁, 才终于在一处背阴崖壁旁, 寻到了那棵皴皮上缀着米粒大小灰白菌点的老冷杉树。

秦昭昭赶忙摘了手套,从包里掏出爷爷那本香谱,借着头灯的光蹲下来, 对着树皮上的菌子仔仔细细地比对。

一模一样。

真的一模一样。

她兴奋得差点叫出声, 转身就给了阿普大叔一个喜极而泣的拥抱:“谢谢您!太谢谢您了!”

阿普大叔难得咧嘴笑了笑, “你这女娃够倔的, 就为了这么一棵菌子跑这么深的老山里, 倒是一点儿不怵。”

大叔退到后面替她打着光,秦昭昭把登山包往地上一放,取出恒温采集盒,拿小竹铲小心翼翼地往下拨那片附生菌子的树皮。

她神情专注, 鼻尖都紧张的冒汗,嘴上却没忘接大叔的打趣:“怵啊, 我爷爷小时候老拿熊瞎子的故事吓唬我, 所以我最怕这深山老林了。”

“怵你还敢往深山里闯?这山里何止熊瞎子,成群的野猪,碗口粗的蟒可都有。哪样不要命。”阿普大叔故意拿烟杆子在她肩膀后面虚虚一敲,“下回可不兴一个人乱来了。”

秦昭昭感觉到肩后那一下, 缩了缩脖子,嘿嘿两声老实巴交地认怂:“因为有您在我身边嘛,我才不怵。小许老师说了,您可是这片林子里最有威望的老猎手,什么妖魔鬼怪见了您都得绕道走。”几句话把阿普大叔哄得眉开眼笑。

到了傍晚,秦昭昭背着满满当当的采集盒跟着阿普大叔下了山。回到山脚的彝族寨子,天色已经擦黑,阿普大叔让她先在自己家里歇一晚,转天再出发回镇上。

虽说这一路没出什么意外,可一整天在密林里长途跋涉,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,再加上海拔抬升带来的轻微高反,秦昭昭确实胸口发闷,便感激地应下了。

这寨子藏在山坳里,满是地道的彝家风情。家家户户都是松木搭的吊脚楼,楼下养猪养鸡,楼上住人。

阿普大叔家在寨子最上头,外面看着跟别家没两样,推门进去却是一派喜气,堂屋正中挂着红绸扎的花球,门楣上贴着彝族文字的红对联,大叔家人更是热情得很,他的女儿阿依把秦昭昭领进自己的房间,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苦荞鸡汤,又翻出一床厚棉被把她裹严实了。

虽说已是初春,山里夜里却依旧浸骨的凉。

秦昭昭喝着汤烤着炭火,整个人慢慢松下来,胸闷的高反也缓了大半。她抬眼打量这间鲜亮的闺房,满室朱红绣品,喜气洋洋,目光再落到阿依身上,姑娘穿了件并蒂莲花样的百褶裙,脸颊红润,满面春光。

秦昭昭心里忽然有了数,笑着开口:“你是不是要出嫁了?”

阿依有些不好意思,红着脸点了点头。

“恭喜呀!”秦昭昭掀开被子坐起身,“有什么要帮忙的,尽管吩咐我。”

于是晚上,阿依的闺房里挤进了五六个彝族姑娘,叽叽喳喳围着新娘子说个不停。有人讲彝语,有人说带口音的普通话,神奇的是掺在一起一点不违和。

大家帮着阿依试嫁衣,秦昭昭站在阿依身后帮她梳头发,她从随身包里翻出一小瓶自己调的茉莉发油,滴了两滴在掌心搓开,轻轻抹在阿依的发梢上。姑娘们闻着甜香全围了过来,秦昭昭笑着给这个抹一点,给那个抹一点,满屋子都是女孩子们的欢声笑语。

夜深了,姑娘们散了。秦昭昭一个人坐在门槛上,望着对面黑黢黢的山脊线出神。

山里夜凉如水,远处隐约有山歌飘过来,大概是男方的寨子里也在闹喜夜。

她在别人的婚礼前夕,坐在陌生的门槛上,听着陌生的山歌,为旁人圆满的情爱而感动,也为自己心里那座始终无法越过的高山,悄悄湿了眼眶。

……

周宴清经历了他有生之年最操蛋的一天。

他在青山机场落地,王勉提前联系了至衡在四川的原料供应商老周,一个在凉山做了十几年药材生意的本地人,老周开着他那辆擦得油亮的奔驰gls在机场门口点头哈腰地接上他。

副驾上还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精瘦男人,是老周听了王秘书交代后高价请来的当地向导。那人一见大老板就拍着胸脯打包票:山里的路他闭着眼都能走!跟着他保准能把人找到。

周宴清急着寻人,把行李往他身前一甩,下了车便跟着他开始往山上走。

走了大半个白天。走到一处岔路口,那人说累了,歇一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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