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眼前闪过一(3 / 4)
脑海中思绪凌乱,形势比人强,清和只能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阿娇笑起来,摸了摸她的脑袋,真乖,高声道:“掉头,去宣和堂。”
车把式马忠掉转马车,往西市拐。
昨晚她一夜不安眠,思来想去不能这般坐以待毙,小好的病得治,治好后尽快让李叔一家远走高飞,这幅员何其辽阔,就不信他裴衍能只手遮天。
且她也是真的想要精深医术,回春堂是指望不上了,去了那儿她也就是个摆件,不若穿着寻常衣裙去宣和堂里碰碰运气。
成不成的,总要试一试,若是不成,她再想办法就是。
宣和堂坐落于西市巷尾拐角处,正对着一间清雅茶馆,医馆门头素净简约,木匾古朴无华,阿娇瞧着竟有几分眼熟,估摸是上次来时见过。
她跳下马车,对着里头的清和道,“你去对面的茶馆喝喝茶,听听戏,等到申时两刻,咱们再一道回去。”
清和钻出个脑袋,双手抓着车壁,欲哭无泪。
“乖,我这身打扮若还有个侍女伺候着,人家就该起疑了,”阿娇哄她,“去好好听戏,拣有趣的回去讲给我听。”
说完,她欢欢喜喜往宣和堂门头走,刚踏进医馆大门,就见里头人潮涌动。
还真是来着了。
她是个爱看热闹的,贴着墙边踮起脚看,只见一华服妇人端坐椅中,正扬手指使家丁丫头打砸药柜,大把草药被倒落在地,或脚踩或水泼,医馆的大夫、药童又扑上去拦着,拉扯争执间,场面乱作一团。
“你们宣和堂一群庸医草包!治不好病反倒倒打一耙赖人,让李成月滚出来!”
医馆掌事五十多了,拉着一张苦脸拱手求饶,“姑奶奶行行好,李大夫这俩月赴绥北出诊去了,有事咱等她回来再论,成不成?”
贵妇人嗤笑一声,眉眼间满是戾气:“依我看,她分明是心里有鬼、做贼心虚,故意躲着逃了出去,还说什么出诊,你们宣和堂就这么包庇她吗?!”
“砸了,全砸了!我看你们还怎么开张!”
话落,又是一阵闹腾。
这般场面,于阿娇来说早已见惯不怪,她自幼便在回春堂做工,后来自立医摊,登门寻衅之事也是常见。
她正暗自思忖间,忽见一名小药童被人推搡着,跌倒在她脚边。
“没事吧?”阿娇将人扶起来。
小药童名唤阿苓,脸上顶着个红巴掌印,头发乱糟糟,快要哭出来了,“谢谢姐姐。”
阿娇蹲下身理了理她的乱发,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阿苓瘪着嘴,“那妇人之前来寻李大夫看月事不尽,李大夫给人治好了,但她怀不上孩子,就非来诬赖李大夫给她治坏了。”
“她怀过孩子吗?”
阿苓想了想李大夫写的脉案,摇摇头。
阿娇心中有了几分猜测,寻常杂症她或许生疏,但青云县不知是犯了哪门子的煞,县中男子大多身子亏虚,症候各异,他们自个儿羞于见医,往往只遣家中妇人遮遮掩掩地来寻她问诊,是以在妇人胎孕、男子虚损这类病症,她很有些心得。
“去寻你们掌事过来,就说我有办法。”她对阿苓说道。
小姑娘立刻扑腾着去了,掌事老头见阿娇一身素衣,年纪又轻,“姑娘还是快去别的地儿玩闹去罢,医馆现下纷乱,老朽实在没空陪姑娘打趣。”
阿娇唇角一勾,推开老头,“掌事,已经坏到这步田地了,死马就当活马医了罢。”
说着就朝那华服妇人走去,她俯身在妇人耳边,低语几句,妇人眸中一亮,又眯着眼上下审视起她来。
“夫人就算烧了这宣和堂,孩子就能从天而降吗?不若咱们楼上说话?”阿娇转了转眼珠,搬出个人物来撑腰,“回春堂的陈大夫是我恩师,夫人可曾听过他的名号?”
“陈老?!”
她自然是听过的,他可是这京城中有名的妇科圣手,又见这女子成竹在胸,她若真是陈大夫的弟子
阿娇见她意动,从容抬手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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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台别院中的裴衍正在书斋中,亲自制那只蟾宫玉兔的风筝,如今正值盛夏,日头毒辣,等入了秋,正好可带人去京郊放筝游湖。
裴玦进来回禀要事时,就见大郎君正在不务正业地糊风筝,此时正值紧要关头,怎得还有闲情糊风筝。
他趋近行礼,道:“大郎君,裴府今日门禁甚严,裴国公不曾出府一步,太子的人马已在五十丈外布下暗岗。”
裴衍“唔”了一声,“你估量二叔的那支暗卫,能护国公爷走到哪里?”
“至多文昌门,到不了宫门口的文华门。”
裴衍吹了一下翘起的兔耳朵,“国公爷毕竟还是裴氏的话事人,不好让他去的太狼狈,明早为我准备车马,我亲自去送一送。”
“是,”裴玦心有疑问,还是开了口,“大郎君怎就确定国公爷,会在大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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