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4 / 5)
esp;蝴蝶骨被压得疼痛不断,贺喃语气更毫不客气,“陈祈西,你真可怜。”
&esp;&esp;“你真想清楚你需要我什么吗?”她抬手指住他的心脏,眼神含嘲,刀刃一样锋利,“你搞得明白吗?”
&esp;&esp;陈祈西没动也没说话,胸口和她一样起伏的厉害,怒意和盲念纠缠,撞击着神经。
&esp;&esp;僵持了三四分钟,他敛了神色,冷淡地看她,嗤笑一声,含着几分倦怠,“差点让你带歪。你管我要你什么,你有选择的权利吗?”
&esp;&esp;贺喃眼皮褶皱深了深,呼吸一顿,过白的脸颊脆弱到了尘埃。
&esp;&esp;“别妄想逃跑了,”陈祈西握着脖子的手往上移,按住她发白干涩的下唇。
&esp;&esp;“我跟那些人不一样,他们找到你最多是想办法让你还债。我找到你,那是同归于尽。”
&esp;&esp;“你乖一点,”陈祈西狠戾的黑眸没一点光亮,拿着她的手按在伤口处,“不过你可以再捅我一刀,最好一次能捅死我,那样你才可能逃得掉。”
&esp;&esp;贺喃眼睫乱颤,眼尾有些红,一口气堵在心口,不上不下。
&esp;&esp;陈祈西收了手,不知道在哪摸出盒烟,打火机猩红的火苗烧透烟头。
&esp;&esp;他吸一口,缓缓吐出来,眼神放在她身上,没挪开。
&esp;&esp;贺喃静默不语,发丝乱在肩头,单薄的身姿像淋在冰冷雨雾里的孱弱蝴蝶,随时都可能命丧于此。
&esp;&esp;灰白色的烟雾弥漫在她和他中间。
&esp;&esp;陈祈西心口位置不太舒服,被指过的地方发烧。他眼神越来越沉,脑子里有根绷紧的弦发出岌岌可危地颤抖。
&esp;&esp;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疼。
&esp;&esp;生疼,生疼。
&esp;&esp;连在唇间的烟都生涩的浊重难忍。
&esp;&esp;半晌,贺喃动了动脑袋,清泠泠的眼看向他,没什么动静,死寂一般的静。
&esp;&esp;“现在洗?”她声音很轻。
&esp;&esp;陈祈西眉心猛皱,一股火在燃烧,无名的烦躁烫着那根弦,在洗手台上摁灭烟头,扯住贺喃的肩膀,拉开门,直接把人推出去。
&esp;&esp;“哭丧个脸给谁看?”
&esp;&esp;洗手间门砰地一响里夹杂着一句冷戾横生的话。
&esp;&esp;暖气扑来,贺喃站在门口,呆了一会,咬牙骂了一句:“病得不轻。”
&esp;&esp;-
&esp;&esp;贺喃坐在沙发上,望着玻璃上沾满的雾气,有些提不起劲。
&esp;&esp;401不属于她,没有丁点关于她的东西,无从下脚,无法安定心神。
&esp;&esp;淅淅沥沥的水流声断断续续,她的呼吸缓慢沉重。
&esp;&esp;根本不知道怎么跟陈祈西相处。
&esp;&esp;他阴晴不定,火一上来,跟个野兽没区别。
&esp;&esp;贺喃倦倦地往后靠,一口气还没提上来,洗手间的门从内大力拉开,一道似乎还沾着水汽的挺拔身影出现。他脸色很冷,没看她一眼,跟她不存在一样,在柜子里拿了外套就往门口走。
&esp;&esp;门开了又关,房子里只剩下贺喃一个人。
&esp;&esp;她睫毛微微弯了下去,唇瓣抿在一块,心口说不出来的堵塞发闷。
&esp;&esp;明明债务找不上来了,可她不觉得轻松,反而很累很累。
&esp;&esp;“和疯子相处,”贺喃褪了鞋,脚踩在沙发上,下巴搭在膝盖上,“可比解难题难多了。”
&esp;&esp;债务分了六年,到她大学毕业后才能还清。每个月将近一万,对于目前来说,也是天文数字。陈祈西赚的是要命钱。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,需求是什么。她都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如此,如此承担一份本身意义上与他无关的责任。
&esp;&esp;而且这样一来,她和他将死死绑在一块六年。这可是六年,不是六天,也不是六分钟。陈祈西太不可控,像一团不懂收敛的烈火,随时可能将一切毁灭。
&esp;&esp;还有……她还能上大学吗。
&esp;&esp;属于她的自尊心和羞耻心啃噬着每条神经,手攥的愈发紧,骨节突出青白。
&esp;&esp;贺喃心累的疲乏,慢慢闭上眼,轻轻地吸气呼气。
&esp;&esp;天由白转暗,空气充斥着各家饭香,贺喃撑着手臂坐起来,环顾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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