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狠药(2 / 3)

,爱摔就摔呗。小翠,拿笤帚来把这些碎片扫了,别弄得乱七八糟,又惹大官人不高兴。”

韩迟云被鱼丽这颇似嘲讽的话语弄得面色忽青忽白,终于坐不住,灰溜溜地拔腿走了。

直到数日前,没人知道,彼时他出府衙时远远瞧见姚木槿,差一点儿就左脚绊右脚,栽个大跟头。

还好他一向走路稳,没让自己当场扑街。

而当姚木槿半点圈子不绕,直接向他询问心意的时候,他紧张得心跳都快停了。

他没敢让她看见,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攥得死紧,自己把自己的掌心掐出血痕。

至此,韩迟云实在是受不住了。

他想,不如就给自己下点狠药,让自己整日和姚木槿待在一起,这样就能彻底看清她的嘴脸。

她脸皮厚、人庸俗、贪钱财、不知廉耻、水性杨花……她的缺点,十根手指都数不完,等到自己彻底看透了她,就再也不会想起她。

恰好三日后要去富春山接赵与念,这一去恐怕至少需要旬日,韩迟云稍一琢磨,这便打算带上姚木槿同行。

他十分笃信,待他们从富春山回到临安之后,他一定可以彻底破除心魔!

说做就做,韩迟云知晓姚木槿每日都要赶早去东马塍,他不想再等到傍晚才能见到她,于是乎,次晨天还没亮的时候,他就已经站在了姚家门外。

姚木槿躺在榻上睡得正迷糊,听到有人叩门,便侬声侬气地问道:

“……什么人呀?”

门外无人应答。

她又拔高声音问了一遍,仍旧无人答她,可敲门声却又沉又稳,不停歇。

没奈何,姚木槿只得从卧榻上爬起来,将鞋一靸,又从床头随手拉了件外袍把自己裹住,这便慢吞吞地去开门。

大清早来敲门,还不肯说话,大抵不是孙嫂子就是叶二娘,姚木槿心里想着,谁知开门一看,却霎时惊呆在原地。

曙光初熹,韩迟云披着一身又轻又薄的晨雾站在门外。

他眼神幽深,安静地看着她。

姚木槿以为自己做梦没醒,赶紧揉了揉眼睛,再定睛一看,嚯,还真是韩迟云。

下一瞬,姚木槿二话不说就关门!

韩迟云反应极快地抬手一拦,木门“砰”地一声撞在他胳膊肘上,疼得倒抽一口凉气。

姚木槿在里面顶着门,韩迟云在外面推着,弄得这扇门是关也关不住、打也打不开。

两个人较着劲儿,端的是谁也不让谁。

“姚娘子,你打开门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韩迟云沉声劝道。

“有什么话就站在外面说。我眼睛没瞎,耳朵也没聋。”

姚木槿一边用力顶门,一边牙尖嘴利地讽刺。

“外面不方便说。”

“不方便说就走!”

“你开门。”

“不开!”

韩迟云懒得再跟她啰嗦,身体突然发力,对着门板用力一撞。

他身量颀长,个头比姚木槿高得多,力气也比姚木槿大得多,这一撞确实下了狠力,撞得姚木槿再撑不住,蓦然向后跌去。

眼看就要摔倒,韩迟云一个箭步上前,一把就将姚木槿拉进了怀里。

“哟,临安府少尹大人深更半夜私闯民宅,调戏民妇,动手动脚,真是好手段啊。”

姚木槿被韩迟云揽在怀中,仍要出言刻薄他。

“现下已是寅末卯初,天亮了。”韩迟云淡淡地回敬。

姚木槿咬着牙,忿然挣开韩迟云的怀抱,下一瞬,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起门后笤帚,照着韩迟云身上就打了过去。

她是真的生气。

韩迟云却没躲,任凭那笤帚向他打来。

笤帚在距离韩迟云的身体只有三寸的地方猛然顿住,好似凝滞一般。

纠结许久,终是被丢开。

姚木槿扔了笤帚,却又泄愤似的,照着韩迟云胸前狠推一把,道:“离我远点!”

推开了怀抱却推不开眼神。

韩迟云那双带着钩子的眼睛仍一眨不眨地勾在她身上,勾得她心里颤巍巍地。

心跳不止,又慌又乱。

她忽然觉得面前这男人真是可恨至极。

她明明已下定决心要将他忘却,也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将他忘却,可他却又来招惹她,还是在她衣衫不整、睡眼惺忪的时候。

他究竟想做什么?想看她丢人现眼?还是想让她再无尊严可言?

姚木槿猛然转过身去,背对韩迟云,冷声道:

“韩大人请走吧,奴家衣裳都没穿好,若是给黑羊巷里的人看见,没得辱了大人清名。”

韩迟云没说话,拔腿向屋门处走去。

姚木槿以为他被讽刺得受不了,终于要走了,哪知却见这男人只是抬手将门关上,闩一落……他又把门锁了!

夜色未明,孤男寡女,锁在一间屋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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