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婚事(3 / 3)
伺候韩迟云盥漱。
她将布巾洗好,正要递给韩迟云,哪知一眼瞥见韩迟云衣领处,“噗嗤”一声就笑了出来。
“笑什么?”韩迟云被对方笑得莫名其妙。
鱼丽掩口拼命忍着笑意,回头冲屋外喊道:“小怜,去我屋里把那面菱花镜拿来,让咱们大官人自己瞧瞧好不好笑。”
名唤小怜的小丫头在门外答应了一声,不多会儿便捧着一面磨得锃亮的铜镜进屋。鱼丽接过铜镜杵在韩迟云面前,抬起手指在他脖颈处轻轻点了一下,道:“瞧这儿。”
韩迟云透过铜镜向鱼丽手指的位置看去,霎时面红耳赤,耳朵尖都红得似能滴出血来。
但见脖颈上擦着一抹红痕,斜斜地划过肌肤,于衣领间若隐若现。
那是女子唇脂留下的痕迹,非常劣质的唇脂,非常劣质的红色。
——姚木槿的杰作。
韩迟云猛地一下将镜子塞回鱼丽手中,磕磕绊绊地说:“出、出去,出去。”
“面还没擦完呢,做什么赶我走。难道官人打算留着这痕迹过夜不成?”
鱼丽绷着笑,故作认真。
韩迟云夺过布巾,道:“我自己擦,你出去,你们都出去。”
说着话便将鱼丽和小怜全赶了出去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房门,抓起布巾在脖颈处狠狠擦了一遍,擦完却仍觉浑身又躁又焦。
待到好不容易将诸般情绪都压了下去,韩迟云也没再唤女使来伺候,而是自己动手将一切收拾妥当,吹灭烛火,安稳睡下。
谁知躺在榻上之后,他却失眠了。
明明阖着眼睛,可眼前却清晰地出现了姚木槿噙着一抹顽皮笑容看过来的模样。
唇角微扬,明璨的阳光绽放在她的眼里眉间,衬得那双眼睛又大又圆,鼻唇却小巧玲珑,像一场含苞待放的春梦。
她的笑容很美,却也很庸俗。
庸俗的美,韩迟云不喜欢。
可明明不喜欢,却又赶不走。
姚木槿这个女人,爱财如命,没轻没重,还很厚脸皮,惹人心烦。
韩迟云躺在床上翻煎饼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没奈何,只得披衣起身,将蜡烛重新点燃,拿起一本昔年朱畦校注的《大学》,一字一句读了起来。
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。”
“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,先治其国。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。欲齐其家者,先修其身。”
“知至而后意诚,意诚而后心正,心正而后身修。”
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……这些修己安民的信条被他噙在唇齿间,咽至肺腑,令它们沿着血脉向四肢百骸奔涌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它们终于将那个庸俗的女人从他的脑海中挤了出去。
作者有话说:
韩迟云:(内心os)姚木槿……姚小啾……木槿……小啾……姚木槿:(一直打喷嚏)谁在念叨我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