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周涛(1 / 2)
我回到家时易镇溢又坐在了电脑前。
我扫了一眼钟,都快十点了:“你在做什么呢?”
易镇溢点击着鼠标:“在整理数据,所有被试到主要终点为止,清洗数据、锁定数据库。”
“现在做?”我惊讶,“这个你自己做?不分给我们?”
易镇溢冲我笑笑,手里没放下鼠标:“现在的数据已经够把几个主要假设都跑出来了,反正也睡不着,不如早点整理,早点分析统计。你们谈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我坐到他旁边:“我告诉了徐思源我们是正经恋爱的,他答应了我不告诉郭教授。但周涛状态可能不太好,她自己回宿舍了,连徐思源也不搭理。”
我抱着膝,把脑袋搁在膝盖上:“周涛还是不回我信息。你说……她应该不至于情绪冲动去举报我们吧,我一直觉得她挺乐观的呀,我们以前测着玩,她大五的开放性也挺高的,没想到这次她这么激动,哎……为什么会难以接受呢?”
易镇溢停下了点击,伸手摸了摸我的头:“别想了,还没发生的事,焦虑也没有用,你已经尽力了。去睡吧。”
我抓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亲:“你跟我一起睡吗?”
易镇溢抽回了手:“你先去睡吧,我再处理一会儿数据。”
整整两天,我没有在学校里见到周涛,她没去实验室,上课也不来,更是不回我信息。易镇溢几乎把一切空余的时间都投在了电脑前,他本来就忙,每天陪我的时间都是穿插在工作间隙,零星挤出来的,现在我们之间更是连一个什么都不想的拥抱都成了奢侈品。
第三天的组会上,我终于又看到了周涛。
她到得很晚,几乎是踩着点到的,我还坐在平时我们开组会坐的位置,从她进门的一瞬间就竖起脊背,目光一直跟着她。可周涛没有看我,低着头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,找了个空座坐下,没有来到我身边。
组会还是按流程,每个人依次汇报自己的内容。
周涛也汇报了,她的论文开题已经打磨得差不多,可以送伦理审批、开始招募了。她站在讲台上,语气学术又官方,机器人似的。也许这和以前的组会一样,也许又不一样,我突然发现其实我没好好记住周涛以前都是什么样的。
她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内容汇报完了,除了看ppt,视线就是飘在空中,从头到尾既没有看我一眼,也没有看易镇溢一眼。
所有人都讲过后,易镇溢还是一如往常的给了每个人针对性的评价和建议,然后组会结束。易镇溢在解散时站在讲台上说:“周涛,你留一下。”
周涛还是面无表情,她走到了易镇溢身边,隔了半米远,低着头:“易教授。”
“你跟我回办公室,我们聊聊。”
“好。”
他们一前一后往行政楼走,我偷偷地跟在他们身后,保持一个我认为足够不被周涛发现的距离。
周涛一路上仍旧没有表情,一路跟着易镇溢进了他的小办公室。
门虚掩着,我在外间大办公室找了个空座,从最能看见的角度往门缝里看。
周涛木头人一样站着,离易镇溢半米远。有对话的声音,听不清,但大多是易镇溢在说,周涛在听。
过了好久,门终于被拉开,周涛出来了。她在扫视大办公室的瞬间和我目光相接。
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举手,出口喊她:“涛儿——”
然后她给了我一个表情,像突然发现了房间里的蟑螂,像人类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呕吐物,像掀开被子看见爬了一床的虱子。
震惊、厌恶、受伤、恶心、逃避。
我瞬间住了口,手僵在头顶。
周涛又低下头,没有理会我,径直出了办公室。
几乎是一瞬间,一股一股的血液往我脑袋上汇,我的呼吸变得急促,大脑开始缺氧。
下意识地,我已经把胳膊举到了嘴边,牙齿贴上皮肤的一瞬间,有一丝理智叫停了我。
文贵云,文贵云,吸气,呼气。
我扒着椅子蹲着,吸气,呼气。
冷静,冷静,多给自己一点时间,没有那么灾难,不要想那么多。
我双手交迭,搓着,感受手的触感。呼吸慢慢地平稳下来,血液恢复循环,然后巨大的悲伤终于涌了上来。
关好易镇溢办公室的门我已经控制不住地泪流满面。
易镇溢站起来短暂地抱了抱我。
我不敢哭得很大声,大办公室里还有人。我推开他:“我没事,不用安慰我,就是……就是,看见周涛这样,我难受。”
“当然,当然,我明白。”易镇溢给我搬了把椅子,我坐着轻声啜泣了半天,才终于缓住了眼泪。
“你和她,和她说什么了?”
易镇溢看着我,轻轻捏我的手:“先给她道歉,她没说什么,就嗯了一声。然后问她要不要转导师,如果她觉得继续待在我的组里心理不适,我可以沟通她转去欧阳教授那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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